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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表白
    温故尧的懵然状态只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他一下子想通了昨天纠结着的许多关节,心里也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喜欢杨倾艾,他要追杨倾艾。

     急性子的温故尧在想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立即把自己的感情化作行动,在当天第一节课下的课间,跑到了杨倾艾的教室外面。

     杨倾艾的老师拖了课,温故尧就站在他们教室外面等着,边等边偷看杨倾艾线条美好的侧脸,偷看她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然后视线自然地看下去……就看到了某些不太纯洁的线条。

     温故尧赶紧闭上眼睛,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喜欢过女生的纯情小少男还说,刚才那一眼已经是一种非常放肆的举动了。

     只是闭上了眼睛,不代表那一眼的记忆就会消失,只能骗骗自己罢了。

     很遗憾的是,杨倾艾的那位站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好像是想要把课一直上到下一节,全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温故尧等了一会儿,也只能自认倒霉,沮丧地回了教室。

     他抬脚一走,教室里面,杨倾艾的头就扭向了窗外,瞧着那空空的走廊,她的眼角就透出几分笑意来。

     温故尧是在那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拦住杨倾艾的,尽管他已经对这次会面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在拦住杨倾艾之后显得有点慌乱。

     杨倾艾却是一派怡然自得,她含笑问温故尧:“你想做什么?”

     “我想……”

     “我猜到了。”杨倾艾的笑意更弄,她的脸离温故尧很近,近得温故尧可以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就好像是惊雷,在温故尧的心上狠狠炸裂开来,余声回响——余生回响。

     “他……还打你吗?”

     回去的路上,温故尧特地绕路陪杨倾艾一起回家。

     “习惯了。”杨倾艾神色轻松,似乎那天的记忆只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般。

     “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也许是因为我不怎么听他的话吧。”杨倾艾说:“我总是背着他的意思去做,他怎么会高兴得起来呢?更何况,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罢了。”

     不仅仅是废物,还是眼中钉,肉中刺。不要说季硕了,就是季成研,甚至她的亲生母亲,又有谁是真正在乎她,爱护她的呢?那个家,她根本就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并不怪他们,只要他们没有伤害到她,她心中对他们只有不屑。

     但若是他们真的把手伸到她这里了……那么她不会比他们更心软的。

     温故尧颇有些可怜她,虽然他们的家庭都是重组家庭,但是成长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温故尧能够以一个正常的,富有同情心的身份去为杨倾艾所处的境地而感到唏嘘,却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地理解她的内心。

     他只能泛泛地安慰了她两句,杨倾艾笑笑,没说话。

     很快就到杨倾艾家的那条巷子了。两个人简单地道了别,然后温故尧站在巷子口,看着夕阳下杨倾艾纤瘦的背影一点点走远,一切都显得非常平静,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像他已经无数次目送过她了一样。

     温萤并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也没有对温故尧这天中午的晚归表示出什么好奇。

     前世,温故尧和杨倾艾的恋情是在温故尧读高二的时候才被温家父母发现的,温萤当时很是不能理解他们之间那样坚固的感情,她却不知道有的看上去异常刻骨铭心的钟情,背后都是久久时光的积淀。

     杨倾艾麻木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门里是如往常一样的酒气熏天,杨倾艾让门敞着,又用力把窗户推开,潮湿清新的空气被一阵风送进来,她如同虚脱一样猛然坐到床上。

     季成研坐在桌子边上,穷凶恶极地啃着手里的烧饼,他吃饭很没有品,砸吧嘴的声音很大。

     杨倾艾的视线自然地就落在他身上,他那又细又黑又脏的脖子因为吞咽动作而颤动着,如果仔细看,可以在距离下巴三公分左右的地方看见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过一般来说,这道痕迹实在不容易被发现,因为它藏身在那层层叠叠的污渍之下,倒是万分滑稽地显露出了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自衿来。

     这件事是个谜。

     杨倾艾只知道季硕彼时在接了某个电话之后嗷嗷大叫,差点把那部并不属于他的手机给砸到地上,然后他又砸碎了两个酒瓶子,其中一个差一点就落在杨倾艾的膝盖上。

     季成研晕过去了,因为窒息。好像过程中还有些凶险,不然季硕不会是那副神色,他作为一个混不吝的二混子,并不会把什么不痛不痒的伤害放在心上。

     除非那件事真的挠到了他的心坎上,要么是有人要断他财路,要么是要坏了他季家传宗接代的大业。

     第二点特为尤甚。

     也许是人做多了亏心事总会担心遭报应,季硕从前三任妻子,却是一个孩子也没有,还是后来劈腿杨倾艾的妈妈,才有了季硕这个种。

     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已婚人士,不小心搞出个种来,季硕那里倒是非常自在地把老婆给扔了,杨倾艾的妈妈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并没有做好把已有的丈夫扔掉的心理准备,况且她当年也年轻,自认为季硕爱的是她的人,于是存了打掉季硕的,而后继续和季硕做野合鸳鸯的打算。

     季硕混了那么些年,怎么会看不出杨倾艾妈妈的套路?又怎么可能让她糟蹋了自己季家的血脉?他当即找了杨倾艾的爸爸,把自己和杨倾艾妈妈之间的那点私情全都讲了出来。

     杨倾艾爸爸不堪其辱,决定与杨倾艾妈妈离婚。如此一来,杨倾艾妈妈的名声是臭了,只能又嫁给了季硕。婚后季硕深知这个女人的浪荡本性,索性利用这一点,让她成为了自己的“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