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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挑逗傻书生
    “九娘送别行郎,哀伤过度,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被关在了这园子里。”

     浓重的哀伤在空气中弥漫,春九娘一手轻抚小腹,哽咽道,“可怜我与行郎的骨肉…没机会来这世上看一眼”。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稳了稳情绪,“起初,九娘使劲了法子无法离开这园子,后来那恶鬼来了,我就央求给他做牛做马,只为每月初一能借他身上的戾气,带我去客栈等行郎。”

     绾绾默然,刚想开口追问。

     呜呜~

     傻书生,竟敢捂住她的嘴。绾绾大怒,胆肥了啊。她跳起来,狐狸爪子左右开弓,给了书生两记爪子。

     元季吃痛,脖子处爪痕微微渗血,两手反射性地松开怀里的狐狸,去摸伤口。

     “嘶~”

     书生蹙眉,很受伤,这疯狐狸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脸面,太过分了。一股子热气冲上脑门,什么救命之恩,圣人礼仪都叫他丢到天边了。

     元季气的浑身发抖,一根手指指着脚下翻身落地,炸毛了的狐狸,半晌憋出一句,“你这狐狸,真正过分,过分。”

     绾绾嗷一声鸣叫,只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心里打定主意要揍的书生再不敢反抗自己。

     她敏捷的窜上书生身上,利爪不客气的在书生脸上,身上,手上留下道道红痕。直挠的云季抱头鼠窜。

     眼见绾绾大发雌威,一旁围观的小妖怪们心惊胆战的后退两步,逃出风暴圈。

     蚊三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道,“这狐狸,好生厉害。”

     桑蚕绿沁沁的脸霎时变得更绿,后怕的道,“幸好你我不曾惹怒这狐狸。”

     白面夫妻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鼹鼠老太君老脸皮抖动,鼻翼微龛,没义气的率先朝爬山虎墙上的门那后退。一手还假装镇定的扶额,叨念道,“哎呀,寿宴闹了半宿,现在想来是酒力发作了,老身乏的不行,得回去歇下了。”

     可惜她脚下颤颤巍巍的步子出卖了她真正的心思。

     寿星带头跑了,小妖怪们一鼓作气,嘴里嚷着,“告辞,告辞”,纷纷挤向木门,生怕跑迟了无辜遭殃。

     星月叫乌云掩了面,或许是不忍心看那书生的惨状。嘈杂的声音退了个干净,荒凉的园子里只听得书生的惨呼。

     “爪下留情,爪下留情,呜呜~小生再不敢了。”

     元季眼里水雾弥漫,几欲落泪,这疯狐狸太凶残了,太凶残。

     哼~

     耳尖的听得书生的求饶,绾绾也自觉教训的差不多了,她翻落在地,屁股坐下,狐狸眼眯起,舌头舔着爪子,心里着实痛快。

     再看元季,耷拉着脑袋,身上无一处完好,自尊碎了一地。

     元季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的眼泪强忍回去。呜咽声配合着这夜色,甚为辛酸。

     春九娘看了场戏,无比庆幸自己没敢真的下手和狐狸精抢那书生,不然现在满身伤的就该是自己了,她干咳两声,刚才的悲伤生生叫这狐狸的凶残给吓跑。

     “咳咳……二位,那个~小女子也告辞了”,话还没落,春九娘撒腿就跑,担心这狐狸精回过神来对付自己。

     绾绾慵懒的低头梳理脖子处的毛发,心知肚明女鬼跑那么快是为哪般。

     哼~

     本狐狸才不和她一般见识。

     她斜睨凄凄楚楚的书生,决定大发慈悲,傲娇的道,“傻书生,抱我回去洗澡。”

     教训完了给颗甜枣,这是她和发鸠山上的野狐狸打了无数次架,得出来的结论。而那些打架打输了的野狐狸,最喜欢的就是和自己亲近了。

     不过,一般自己是不屑理他们的,今天看在这个人是傻书生的分上,只好免费其难了。

     元季听见绾绾的命令,瞅她一眼,兀自生闷气不动作。

     绾绾也不生气,知道傻书生和那些野狐狸一样,都有个过渡期,待会儿就好了。她跳回书生的环抱,等着他动作。

     元季无奈,自己生闷气也不成。对上厚脸皮的狐狸,他毫无办法,凝着脸将狐狸抱了回去放在床榻上,就想回房好好哀悼哀悼自己碎成渣的脸面。

     绾绾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书生刚想转身,她开口唤道,“傻书生~回来,还要洗澡。”

     元季僵着身子,表达着自己的微弱反抗。

     绾绾瞪着他,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收服书生。

     良久~

     两脚动物果然还是比不了四脚动物脸皮子厚。

     元季落败。

     他出门,在院子里的天井打了盆水回来,把狐狸放进盆子,细细的清洗起来。

     书生动作轻柔,绾绾舒服的眯眼。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狐狸,元季倒掉水,用沐巾将狐狸身上的水渍擦到半干。他舒口气,这下总可以走了吧?

     绾绾见书生一身狼狈和急于想走的模样,隐隐不悦,早忘记了方才自己如何凶残。

     她化作人形,玉臂环上书生脖颈,一个用力,把人勾向自己。

     “傻书生,绾绾不好么?为何这般急欲摆脱绾绾,绾绾心好痛。”绾绾贴着书生脸颊,狐狸眼媚媚,眼角一滴泪珠,似真还假的道。

     灼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处,元季双手撑在绾绾两侧,再也保持不了深沉,他急急的道,“绾绾姑娘,不可如此。”

     元季内心哭嚎,这疯狐狸花样太多,真正叫人防不胜防。

     忽然,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舔上他的耳廓,元季僵硬,呼吸开始凌乱,“绾绾姑娘,这于理不合,快快放开小生。”

     绾绾不理,翻趴在书生胸口,红唇从眉毛、眼睛、鼻子……一路向下,脖颈,白皙的小手扯开书生衣襟,露出满是爪痕的胸膛。

     绾绾不做思索,粉舌如调皮的蜻蜓,一一落在伤口上。

     说也奇怪,凡唇舌落下之处,书生身上的伤即刻愈合。绾绾伸手撩拨地左右轻抚书生喉结,柔软的身子亲密的压在书生身上。

     她还觉得不够。

     她牵起书生的两只手,将之环在自己腰侧,头颅枕在书生左肩,妖媚多情轻问,“傻书生,还疼么?”

     元季只觉脑子混沌不堪,犹如身躺在微湿的棉絮里,周身轻飘飘。身上的抓伤瘙痒难耐,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他意志薄弱的想要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双手却无力抬起,任由这狐狸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不……不行……”

     书生心里焦急,胡乱低喃。

     不该如此的,真正罪过。

     书生脑里装着的礼义廉耻和飘飘欲仙的快感,艰难的相互拉扯,斗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没入身下的锦被。

     清风月未明,春宵漫漫,人生苦短,暗夜见证了情与欲的挣扎和沉沦,甚或掩藏了阴谋、诡计、和杀孽。

     哐哐哐~

     紧密的敲锣声骤然响起。屋外突然灯火通明,喊声,脚步声急凑,人来人往,把这夜的氛围陡然渲染的紧张肃杀。

     绾绾从书生身上翻身坐在床沿,下颌微抬,心情十分不爽。

     差点就将这傻书生吃到嘴了,外头人瞎闹个什么劲?

     她褪去一身千娇百媚,气势汹汹的起身,预备抓个仆役来好好理论理论,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绾绾正准备喊上书生,不想却看见他红着两只耳朵,满脸羞愧的咬着唇,抱着丝被躲在床内侧。

     他见绾绾看过来,倏然将丝被盖住脑袋,一副没脸见人,死活不要出来的模样。

     绾绾好气又好笑,火气歇掉大半,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出房门。

     二人循着仆役急走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元季目不斜视,耳朵冒火,深深的唾弃自个,就是不敢看向身边的狐狸精。

     绾绾觉得好玩极了,见猎心喜,偏偏爱去逗弄几下,把个书生臊的不行。二人拖拖拉拉走了半天才走到火光处,入目之处,满目猩红。